翌日清晨。
睡醒后的陸糯糯，先是陪兩個哥哥吃了早餐。
等他們去和其他老師上課后，她便拖著自己的兒童版零食購物車去找程蒼，在時間管理上井然有序。
“程叔叔，我們要喂魚魚去啦——”
過兩天程蒼便要離開。
這段時間需要確定少年人魚的暴力屬性，是不是會不定期出現，他便承擔了近期投食的工作。
剛從保鏢手里接過今日份的生魚片，就聽到了小團子萌萌的嗓音自身后傳來。
粉色的兒童購物車，是傅君珩在的時候給她買回來的玩具。
除此之外，他還在主樓挑了一間空屋，給小團子設計了兒童超市，全部都是按照她的身高設計，現實版的過家家游戲被他玩出了花兒。
當初聽到傅君珩做這些事，程蒼還覺得他太過夸張。
以后孩子要是喜歡飛機火箭之類的，他難不成還要在家里給造一個微型航空局不成？
結果他就聽到傅君珩的反問：“有什么問題嗎？又不難。”
彼時，程蒼嗤之以鼻，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出一份力，小團子這么可愛，只有一個兒童超市怎么夠？
正好他最近在富縣拍下了一塊地，不如設計成兒童游樂園給孩子玩吧。
富縣沒有兒童游樂園。
最近的游樂園在云城，主題和游樂設施全部都太過一般了。
他單手抱起陸糯糯掂了掂，笑著說道，“糯糯喜歡什么游樂園？程叔叔給你建一個好不好呀？”
旁邊的手下嘴角抽搐：他們家老大聲音好「夾子音」??！
陸糯糯思考片刻。
她歪著腦袋，沖程蒼笑嘻嘻說道，“給魚魚玩?！?/p>
“海洋館？”
程蒼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可以。
要是最后，里面的那條少年人魚，從魚變成人的實驗失敗，他未來還可以自己打工賺生魚片。
屋內的少年人魚開始阿嚏不斷。
他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「就業」道路，就這么在程蒼和陸糯糯的交談中定下了。
泳池內的海水，全部采用全新自動化清理水質技術。
富縣距離最近的大海開車需要兩個多小時，每天讓人運輸過來太過麻煩，這套科技循環系統可以保證海水的水質和溫度。
后續只需要一個月，清換一次泳池內的海水即可。
程蒼把裝生魚片的推車，直接推到了泳池的邊緣，相較于人吃的生魚片，給少年人魚吃的會切得更加厚實一些。
之前，他都是直接用手抓著吃，或者直接用鋒利的指尖，插著吃，又快又方便。
但此時看到站在程蒼身后探出頭的小團子，對上她友善又懵懂的眼神，想到她媽媽的提醒，少年人魚問程蒼要了叉子。
少年人魚：不能給孩子做不好的榜樣。
程蒼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，對他突然要刀叉的行為感到詫異。
“真是奇怪，你之前一口一塊生魚片，吃得不知道多利索，怎么今天還要起來刀叉來了？難道是準備重溫人類的吃法？”
“嗬嗬嗬。”要你管！
見他又開始露出兩側鋒利的虎牙，程蒼嘆了一口氣說道，“行吧行吧，我現在讓人去給你拿。”
十分鐘后。
陸糯糯看著面前不太習慣，又或者不太方便用刀叉的少年人魚，費勁地吃著生魚片，每當他成功吃一口，她都會在后面給他鼓掌。
“哇哇哇！魚魚好棒！”
璀璨的魚尾好似小狗的魚尾，面對夸獎是不是搖擺兩下。
他控制著力道，盡量不讓魚尾刷出來的水珠，滴到了孩子的身上，神色也肉眼可見的愉悅起來。
陸糯糯按照程蒼的吩咐，不靠近水池。
就算少年人魚沒有突然情緒轉變，化身暴力猛魚，那池水邊的溫度比周圍要低很多，孩子靠太近被凍到了就不好了。
小團子推著自己的粉紅色兒童購物車，在里面翻翻找找。
“魚魚，你吃不吃巧克力呀？甜甜噠～”
少年人魚搖搖頭。
陸糯糯又在購物車里找了找，拿出一包糖果繼續問道，“那跳跳糖呢？舌頭會變得噼里啪啦，可好玩啦——”
少年人魚看著她的手，這次搖頭有些遲疑。
“辣條呢？”
“棒棒糖可以次嗎？”
“還有果凍?！?/p>
小團子那股子炫寶的樣子太可愛了。
程蒼不知不覺嘴角上揚。
少年人魚后面還開始了帶孩子的活動，陸糯糯把喜歡的零食拋給他，眼看著力道太猛，飛到了泳池的中間位置。
只見他縱身飛躍接住，落下的瞬間堪比跳水冠軍落水的水花。
陸糯糯是真的很喜歡這條少年人魚。
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他上半身是人，下半身確實一條魚尾，可這并不影響她對少年人魚的喜歡。
“哇！魚魚敲棒的！”
“魚魚，我明天還來看你嗷，我給你帶我最喜歡喝的奶粉，可香可好喝啦！”
少年人魚看了看自己手邊還沒有吃完的生魚片，這些不能給孩子吃，魚鱗也已經送過了，他沒有什么東西能夠送她。
他有些失落地低頭。
在程蒼沒有注意到的地方，陸糯糯飛快跑過去握住少年人魚的蹼，歡悅說道，“拉勾勾了嗷，不見不散?！?/p>
她迅速跑回到程蒼身邊，仰起頭撒嬌道，“程叔叔，你明天還喊我來喂魚魚吃飯，好不好？”
被這樣一雙全心依賴的眸子看著，程蒼可說不出來拒絕的話。
“行，但你不可以再做剛才那么危險的事情，要是掉下水著涼了怎么辦？”
他說完還回頭看了一眼少年人魚。
只要和陸糯糯扯上關系，就容易代入到長輩的角色。
程蒼心中暗忖：不行，得讓人給這條小人魚準備上衣，在孩子面前不穿衣服算怎么回事？
陸糯糯乖巧地點點頭：“糯糯嘰道啦～”
他抱著她快步離開實驗室，同時也在疑惑，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有見到過陸夕檸，也不知道她做什么事情去了。
神出鬼沒的！
相較于實驗室里的歡聲笑語，另一邊的季牧野就沒有這么愉悅。
他剛拿到了席雋正義表面之下暗藏的秘密和證據。
誰能想到席雋會把秘密基地，建造在這么了無人煙的地方呢。
茂盛的原始森林里，除了身后緊隨不舍的殺手，還有暗藏在森林里看不見的危險。
比如蛇，比如其他森林里的野獸。
他和馬塞他們兵分兩路，爭取把這邊收集到的證據送出去。
季牧野腹部剛痊愈沒多久的傷口，如今又添上了新傷，但他此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，先甩開后面的那些人才是最緊要的事情。
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，馬上就要天黑了。
到時候人不危險，摸黑出來覓食的獸類才是最危險的存在。
就在他好不容易找到藏身之地的時候，突然聽到了有聲音越來越近。
男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，握緊了手里的武器。
在看清楚聲音來源時，他瞳仁緊跟著縮了縮：……怎么會是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