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時不我待,當務之急,應迅速調集精銳,兵分兩路。一路直搗武雄關,以雷霆萬鈞之勢牽制劉玄的勢力,令其首尾不能相顧;另一路則突襲御北關,為我大軍主力開辟通道,前后呼應,方能穩操勝券。
灰袍謀士雙手交疊于胸前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向大青皇帝深深一揖。
“準奏!”
大青皇帝眸光一閃,沉聲應允。
在他心中,雖渴望借由吞并大周來拓展疆土,彰顯皇威,但相較于那百萬鐵騎的磅礴之勢,區區幾座城池的得失,不過是戰局中的細枝末節,猶如雞肋,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
北疆之地,大陳與大梁兩大王朝鼎足而立,其爭霸之焰,猶如狂風中的燭火,隨時可能引燃周遭安寧的江山社稷,令黎民百姓深陷戰火泥潭。
然而,相較于那似乎觸手可及的大周江山,百萬鐵騎的雄師,才是國之根本,不容有失。
一旦折損,即便是二十載光陰,亦難以讓這傷痕累累的國度重煥生機。
......
“主公諭令!即刻調遣囚徒軍,奔赴御北關前線!務必星夜兼程,不得有誤!”
天火郡外,戰鼓雷動,喊殺之聲直沖云霄,仿佛連天邊的烏云都被這股鐵血之氣染得沉重而壓抑。
十萬凝元境的精銳之士,列陣如林,他們釋放出的凜冽殺氣,使得周遭林木為之顫抖,風云為之色變,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股不可阻擋的戰意。
“遵命!”
低沉而堅定的應答聲,如同山岳回響,震人心魄。囚徒軍將士,雖背負污名,卻在此刻展現出無畏的勇氣與忠誠,他們深知,此去御北,不僅是為國而戰,更是為自己正名,為那心中不滅的榮耀與信仰。
“囚徒軍,何在!”
“噌啷!”
章邯猛然抽出腰間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劍,劍尖直指蒼穹,仿佛要刺破這厚重的天幕。
“殺——”
一字出口,殺伐之意瞬間彌漫開來,就連天空中翻滾的黑云也仿佛感受到了這股森然之氣,紛紛消散無蹤。
十萬囚徒軍,在這聲令下后,如同潮水般洶涌而出,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校場,他們的腳步堅定而有力,目標直指東北方的御北關,那里,將是他們證明自己的戰場。
......
“殺!”
大青元帥低沉而有力的咆哮響徹云霄,他身形一動,攻勢如潮水般洶涌而出。
與此同時,真氣沸騰的北王亦是雙目圓睜,雙拳緊握,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,再度奮勇向前,誓要一決高下。
霎時間,光芒萬丈,寒氣逼人,兩股狂暴的真氣如同沸騰的熔巖,在空中肆虐翻滾,掀起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。戰斗,已至白熱化。
北王怒喝一聲,雙拳在熾熱的真氣浪潮中揮舞,每一擊都攜帶著磅礴的真元,如同山岳崩塌,直取大青元帥的要害。
然而,這一切皆是徒勞。
大青元帥身形如電,輕而易舉地撕破了那層層疊加的熱浪,手中長刀橫空出世,刀光如雪,冷冽而鋒利,瞬間將北王的拳芒切割得支離破碎,化為虛無。
“轟!”
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一道道璀璨的金光猛然騰空而起,宛如天際流星,劃破長空。
“給本王鎮住!”
北王咆哮如雷,雙拳豁然張開,仿佛能吞噬天地,無盡的金芒拳影匯聚于他掌心之中,化作一道凌厲至極的金光,破空而出,直指敵首,其光芒耀眼奪目,寒意森森,令人心悸。
大青元帥面色驟變,眼中閃過一抹驚悸,身形霍然旋轉,宛如風車般靈動。
他緊握大刀,橫刀立馬,雙臂肌肉虬結,力量噴薄而出,伴隨著嗡隆一聲巨響,刀芒如龍吟虎嘯,劃破長空。
北王的金光轟然而至,與大青元帥的刀芒碰撞,瞬間爆發出連串的“喀嚓”聲響,如同金石交擊,璀璨的金光在碰撞中逐漸消散,被那深厚的刀意一點點磨滅。
北王臉色微白,顯然這一擊并未如他所愿那般勢如破竹。大青元帥雖在與血衣侯的激戰中傷及根本,無法再施展全力沖鋒陷陣,但其深厚底蘊猶存,絕非等閑之輩可輕易撼動。
“北王,今日,本元帥誓要將你項上人頭,作為我戰刀之下又一亡魂!”大青元帥的雙眸,宛如寒星初現,閃爍著決絕與冷冽。
北王聞言,臉色霎時蒼白如紙,但轉瞬之間,眸中便燃起熊熊烈焰,神色陰鷙狠絕,仿佛要將天地吞噬。他再次咆哮著,如一頭受傷的猛獸,不顧一切地向前猛撲。
大周京師城外,三十里古道旁,兩人的激戰如同狂風驟雨,卷起陣陣恐怖的氣浪,將那座早已滿目瘡痍的城池,震得搖搖欲墜,房屋如多米諾骨牌般紛紛倒塌,塵土飛揚,遮天蔽日。
北王血肉模糊的雙拳,被一層璀璨的金光緊緊包裹,每一拳擊出,都伴隨著雷鳴般的轟響,拳影密如繁星,將整片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風。
而大青元帥,則穩如磐石,手握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,殺氣騰騰,猶如地獄歸來的修羅。
他身形矯健,刀法凌厲,每一刀揮出,都精準無比地將那漫天拳影一一斬碎,刀光所至,無物不破。
終于,一刀絕命,大青元帥的長刀如龍騰九天,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,直接劈向北王那金光閃閃的雙拳,只聽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金鐵交擊,火花四濺,北王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踉蹌后退,而那柄長刀,卻已在他的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大青元帥如猛虎下山,猛地向前疾馳,其勢不可擋。
那北王好不容易穩住的身形,瞬間被這凌厲一擊劈得凌空飛起,仿佛斷線的風箏,在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弧線。
北王的慘叫聲劃破長空,他如同破敗的風箏,在地面上翻滾撞擊,塵土飛揚間,已是傷痕累累。
須臾之間,北王鼻梁塌陷,面容扭曲得幾乎認不出原樣,周身被鮮血浸染,宛如從血池中撈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