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戎瞳孔緊縮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火龍鼎乃是我從血龜之地所獲,在此之前也是屬于我的靈兵,它的氣味我再熟悉不過。”
蕭鳴韓一臉的笑意:“陳儒恩多日未歸,想必就死在你手中吧?”
柳元戎抿了抿嘴:“這就是您發現我的原因?”
他確實是很好奇,自己的借尸還魂到底哪里出了紕漏,日后也好進行改善。
“火龍鼎是一個原因,另一個……”
蕭鳴韓調侃道:“你的變化之術確實不一般,乃是我見過的最強變化之法,幾乎沒有任何弱點,連武魂靈脈都能模仿。可是,有一點你改變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個處男。”
柳元戎臉色一僵。
“純陽之體的浩然之氣,對于弱小者而言感受不到,對于我這樣行將就木的老家伙,味道太濃了,這是我可望而不可求的稀罕物。”
蕭鳴韓樂呵呵的抿了口茶:“李雍丹和李存漢絕對不會是純陽之身,哪怕你的偽裝再厲害,這一點都無法抹去。”
柳元戎哭笑不得,打死他都沒想到敗筆竟然落在了純陽之體!
真是細節決定成敗啊!
“火龍鼎給我,我幫你煉個小玩意兒,可以遮擋你這股氣息,日后省得露餡。”
蕭鳴韓笑道:“作為宗門之物,上面有特殊烙印,哪怕我不在乎的送給你,宗門一旦調查,勢必能找到蛛絲馬跡,追查到你的頭上,是個麻煩事。”
“好,我回去拿。”柳元戎只覺得可惜,但也沒辦法。
“順道把你妹妹接回來吧。有我保護她更安全,任何人傷不到她。”
蕭鳴韓道:“我認識幾位老家伙,或許能查一查,你妹妹的病癥到底是什么。兩個月后你去乾元武院,她也不會成為你的累贅。”
“多謝老前輩了。”
柳元戎激動的抱拳行禮,若是能徹底解決妹妹的問題,可就太好了!
他當即起身離開,待他走后,白鳳宗宗主郭溪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門口,邁步走進廳堂,道:“剛剛那位便是柳元戎?”
蕭鳴韓點頭道:“一位很有意思家伙。”
“他身上恐怕有了不得的奇遇。”郭溪御坐下倒了杯茶。
“這么多年來,探索血尸山谷的人不計其數,奇遇數量少,可也并非沒有。多數奇遇,認主不認人。”
“況且,他的心性,意志力,比奇遇更重要。”
蕭鳴韓舉杯敬郭溪御,笑道:“留著比殺了作用大,你說呢。”
郭溪御哪里不明白蕭鳴韓的道理,舉杯輕笑:“那是自然,若是我白鳳宗,能夠走出兩位去往乾元武院的天才,利大于弊!”
……
柳元戎回到血尸山谷,正準備激動的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妹妹柳靜穎,卻驚恐的發現大戰無頭老者的那頭怪物,站在茅草屋面前!
它足有十丈高的魁梧身軀,形似蛟龍,又似妖猿,紅眼四耳,擴口獠牙。
頭生獨角,披肩鱗甲,腰腹紅毛,尾巴甩動,尾尖似勾,僅僅是屹立不動,就好一副深淵地獄的妖魔形象。
柳元戎都差點嚇死,這家伙的戰斗力遠遠超越自己,一聲怒吼的聲波都能震死自己,如今出現在茅草屋前,妹妹難不成……
他一瞬間聯想到無數畫面,剛要拔劍與它拼命,卻見它怒吼一聲,一巴掌拍死一頭沖向它的妖獸。
靠近了才發現,茅草屋前,出現了很多妖獸,以及堆積如山的,被怪物打死的妖獸尸體!
看向茅草屋,里面干凈整潔,沒有絲毫破壞跡象,說明妹妹沒事。
它在保護茅草屋?
柳元戎有點懵!
這是為何?
忽然,它眸子看向了柳元戎,微微歪頭,發出驚喜的聲音:“嗯!”
旋即它人性化的對柳元戎招了招手。
“我過去?”柳元戎發出疑問。
它用力點頭,嗯了一聲!
“竟然通人性?”
柳元戎不是很理解,但好像沒有惡意。
便仗著膽子走過來。
等柳元戎來到茅草屋前,它縱身沖了出去,猶如虎狼入羊群,直接把四周圍的所有妖獸,全部撕了個粉碎!
“原來是讓我過來看守茅草屋,謹防妖獸入侵嗎?”
柳元戎愣住了,這家伙只是不能說話,但好像很聰明啊!
很快怪物將妖獸盡數鏟除,渾身浴血的走過來,一臉得意的拍了拍胸脯,柳元戎當即抱拳行禮:“感謝你保護我妹妹,不知道如何稱呼?你可有名字?”
怪物一臉滿意的嗯了一聲。
撓了撓頭,左右看了看,忽然眼睛一亮,抓起一具妖獸尸體,蠻橫的拽掉腦袋,以尸體為筆,以鮮血為墨,在地上橫七豎八,歪歪扭扭劃拉出一個字:狴!
又好像怕柳元戎不認識,畫了個等號,寫了個墻壁的壁,指了指自己,一臉得意的嗷嗷吼叫。
柳元戎一怔。
狴?
這是何等妖獸?
他從未耳聞,但卻笑道:“多謝狴兄保護我妹妹,萬分感謝,只是你為何要幫我?”
狴撓了撓頭,一臉犯難該怎么解釋,這個時候柳元戎耳邊廂傳來萬魂手的聲音:“主人,我可以幫你跟它對話,需要幫忙嗎?”
柳元戎疑惑:“怎么辦?”
“控制萬魂手觸碰它,就能讀懂它的意思。”
柳元戎疑惑的照做,右手臂流轉萬魂手,它有形無質,只是一層柔和的光澤,當柳元戎對狴伸手握手時,它也吼叫著伸出一根手指。
當握住手指的瞬間,一道小女娃的奶音傳入耳邊:“哎呀呀!哎呀呀!跟人類聊天這個費勁啊!怎么好端端跟我握手了呢,我該怎么告訴他,是主人讓我保護他和妹妹的呢,我該怎么告訴他,我是女孩子呢。”
柳元戎一愣,抬頭看向狴,長得這么兇悍,聲音這么奶?還是個母的?
不過這都不重要,柳元戎問道:“狴妹妹,你主人是誰?為何要保護我們兄妹?”
狴嚇了一跳:“哎呀呀!他咋聽懂我說話了呢?他咋知道我說了主人呢?”
柳元戎指了指右手:“我有一點小本事,能讀懂你說話,現在我們可以交流。”
“哎呀呀,厲害啊!”
狴瞪圓眼睛,那可愛的小奶音,讓柳元戎哭笑不得,仿佛回到了幼年妹妹剛出生時的樣子,實在是很難將聲音跟狴聯系到一起。
狴撓了撓頭,有些犯難的說道:“我主人沒說要告訴你她的身份。”
柳元戎聽出了她的智商似乎不怎么高,當即眼珠一轉:“是否也沒說,你不能告訴我呢?”
“好像沒有。”
“是啊,既然他要保護我,那就是朋友,我日后也好感謝他,你想保護她的心情我理解,但是豈能不知道恩人是誰呢?”
狴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你真聰明!”
“我主人叫洛綾婉,行走江湖會叫洛綾韻,喜歡穿白裙子,她來自……啊,這個不行,主人說過對誰都不能亂說!”
“她要保護你,是跟一位老前輩有關系。就是那位幫了你的老前輩,他很厲害噢,不過你更厲害,那日我可是親眼所見,一靈不滅的怪胎,聞所未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