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光劍影交錯間,層層空間如琉璃般碎裂,暴露出扭曲的時空夾層,紊亂的時間長河支流在其中若隱若現(xiàn),散發(fā)著危險的氣息。
對沖的法則之力掀起毀滅颶風,混沌亂流如怒海狂濤般翻涌,以至于戰(zhàn)斗的余波渲染到了外界當中,附近漂浮的星骸瞬間汽化,在能量漩渦中化作絢麗的粒子流。
這一幕,落在外界的希爾等人眼里,莫名的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尤其是希爾。
雖然她也是創(chuàng)世境的存在,卻在感受到混沌中那股戰(zhàn)斗余波時莫名感受到心悸。
“老師真厲害。”希爾最終只能給出這樣的評價。
對于同樣強力的天宇,她卻始終沒有做出一句評價。
冷諾妍默默地吞了口口水,最終只能說道:“牛逼!”
可這股波動卻傳到了混沌深處的某個封印當中。
戰(zhàn)斗的余波何其之大,封印當中的某個存在正瘋狂地汲取著周圍的一切。
“打吧打吧......桀桀桀。”
“我來了......”
他猙獰地笑著,隨后身上的力量不斷膨脹。
封印也隨即開始崩壞,出現(xiàn)各種裂縫。
本來這封印破碎造成的動靜并不小,卻在兩人打斗的余波掩飾下沒有任何存在察覺。
唯獨一個離得比較近的超脫生物察覺到這一點。
“嘎吱——”
封印一點一點崩碎。
封印裂開的脆響淹沒在戰(zhàn)斗余波中。當?shù)谝豢|黑霧滲出時,最近的超脫生物剛轉身就被無形之力定格。
可沒等超脫生物逃脫,一只漆黑的大手便一把抓住了他。
掙扎的軀體被漆黑大手攥住,骨骼爆裂的脆響混著混沌的咀嚼聲,在虛空中回蕩。
在超脫生物絕望的嘶吼聲當中,被揉成肉團一把塞入了口中。
他,便是那位許夢凝口中的瘋子。
這一刻的他只有一個目的,那便是找到南燭報仇。
那股氣息似乎變得有些弱了,但......不重要。
只要能夠報仇,一切都無所謂。
將他封印在這里如此之久,如今,他終于要逃脫了。
這一場突破封印幾乎可以算作無聲無息,沒有人察覺。
因為察覺的生物,都被他順手徹底吞噬。
之所以選在這一刻,正是因為感受到那戰(zhàn)斗的波動。
那曾經(jīng)站在統(tǒng)一戰(zhàn)線的二人,此刻卻戰(zhàn)在了一起。
自己出手,那豈不是絕佳?
但在那之前,還是先將自己恢復到巔峰吧。
“桀桀桀~”
那就......從這里開始吧。
隨后他踏出混沌,在這宇宙當中開始了大肆的吞噬。
每當路過一方世界,都會被他輕而易舉便吞噬。
漆黑的身影掠過虛空,所過之處,世界壁壘如薄紙般被撕開。無數(shù)生靈甚至來不及發(fā)出慘叫,便隨著崩裂的大陸一同墜入那張深淵巨口。
他的吞噬并非簡單的毀滅,而是將世界的本源法則粗暴抽離,化作混沌養(yǎng)分融入己身。
某個高等修真界的修士們剛剛結成護界大陣,璀璨的符文卻在黑影降臨的瞬間黯淡崩解。
白發(fā)仙尊的元神被捏在指尖時仍在嘶吼:“你可知這是天衍宗轄下——”話音未落便被碾作一縷青煙。
黑影舔舐著指尖低笑:“天衍?正好補全我的時空道則。”
他的掌心裂開深淵般的巨口,被抓住的修真界如琉璃盞般崩裂。靈脈哀鳴著被抽離,山川城池在扭曲中坍縮成一顆黯淡的星核,最終沒入黑暗。
......
又是不久后。
更遠處,機械文明的鋼鐵星球群瘋狂發(fā)射維度湮滅炮,足以撕裂星系的火力網(wǎng)卻在他胸前旋渦中無聲消融。
金屬行星被漆黑觸須纏繞的剎那,所有人工智能同時爆出尖銳的電子音:“檢測到邏輯病毒入——滋啦——”
......
一個又一個的世界的被毀。
他張口一吸,整片星域的光驟然熄滅,億萬生靈連慘叫都未及發(fā)出,便化作一縷黑煙沒入他的喉間。
即使再強大的文明,在他的面前,也不過被隨意地一擊解決。
未被戰(zhàn)火波及的遙遠星系,星光突然劇烈閃爍,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,隨后徹底寂滅。
希爾突然按住劇跳的太陽穴,創(chuàng)世境的靈覺正在瘋狂預警。她看見未被戰(zhàn)斗波及的遙遠星域正在成片熄滅,像被無形橡皮擦去的鉛筆畫。
“這是......”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成為創(chuàng)世境之后,她對于這個宇宙就有了一種無法言喻的聯(lián)系。
但在這一刻,她能夠感受到宇宙向她發(fā)出了求救信號。
她將這件事告訴陸星宇,陸星宇眉頭皺起。
他沒有希爾那般實力,自然也感受不到宇宙中的變化。
但身為至高,明白直覺不可能無緣無故到來。
他當即找出自己的保存的一宇宙儀盤。
這個儀盤能夠根據(jù)使用者的神念意識到宇宙中的情況,這是他當初搜尋到的一種寶貝。如果是希爾,想來能看到更清楚的情況。
當希爾的神識注入界儀,水晶球內(nèi)部頓時星河倒轉。
無數(shù)文明的光點接連熄滅,最終在球體承受極限時,她看見一只由破碎星系組成的巨手正抓著一不知名的星系往嘴里送——
下一秒。
“三千界儀”突然炸裂,飛濺的碎片中映出某個正在咀嚼星河的模糊剪影。
“臥槽......”陸星宇呆了。
到底是看到了什么,才會讓三千界儀直接炸毀?
而混沌戰(zhàn)場的中心,南燭的劍鋒正與天宇的斧頭相抵。
南燭苦苦支撐,略微落入下風。
兩人的每一次交鋒,都讓附近的時空如脆弱的畫布般撕裂,露出后方虛無的漆黑底色。
可就在下一秒,兩人同時皺眉——他們感知到了第三股正在野蠻生長的混沌氣息。
破碎的時空夾層里,一縷黑霧悄然纏上南燭的衣角,發(fā)出毒蛇般的嘶鳴:“找到你們了......老朋友......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