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輕語并未刻意監視希爾——她所知的一切,幾乎都來自許夢凝。
畢竟,模擬器的構建有許夢凝的參與,觀測模擬世界對她而言輕而易舉。
只不過以許夢凝的性子,絲毫沒有與之解釋的打算。
希爾雖性情冷淡,心思縝密,但在許夢凝面前卻顯得稚嫩。
許夢凝靜立如霜,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道韻。她目光所至,空間微微扭曲,仿佛連天地都在畏懼她的存在。那是凌駕眾生、觸及本源的力量。
許夢凝的冷是刻進骨髓的——即便怒火中燒,她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。
希爾盯著許夢凝冰雕般的側臉,徹底熄了挑釁的心思——創世境的實力,碾壓她如碾螻蟻。
但她在心底咬牙切齒:“等我也踏入創世境......那頓打屁股的賬,我一定加倍奉還!”
不過許夢凝并沒有與她交談的打算,轉向林輕語耳邊說了些什么。
林輕語眉頭微蹙,片刻后又舒展,對希爾輕聲道:
“小燭子交給你了,我還有事,恕不遠送?!?/p>
希爾點了點頭,最終在兩人的目送下離開了。
林輕語嘆了口氣,“我是真沒想到這件事會演變成這樣,南禾那小姑娘怎么會直接打到人家管理局去了呢?”
許夢凝平淡地說道:“南叔叔已經去幫她了,應該不會有事的。或許她是發現了什么,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。”
“天痕他有帶上歸一寶具嗎?”林輕語想到南天痕那大大咧咧時不時忘點什么的性子,就莫名有些擔心。
歸一寶具能夠將南禾的本體與模擬器中演化此刻的化身融合。進而有可能讓她突破創世境。
“我本以為消除南禾的記憶,就能讓模擬中發生的事不受到太大影響。沒想到......”許夢凝想到南禾在模擬中做的事,就一陣頭大。
“自從小燭子選擇回溯時間、開辟新線起,命運的軌跡就已失控?!绷州p語輕嘆。
“現在多條時間線交織碰撞,終將坍縮歸一......而我們,可能來不及了。”
她的目光中有復雜,也有些許悲哀。
“無妨,失敗了大不了重啟。”許夢凝語氣平靜。
林輕語斜睨她:“呵,你以為誰都像你,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呀?”
許夢凝微微一笑,沒有說話。
......
另一邊,離開那片小天地后,希爾忽然發現——腦海中的牽引印記消散了。
她猛地回頭,卻只見茫茫虛空,來路已斷。
那道牽引印記既給她提供了方向,也是進入的鑰匙。
這種實力,南禾想不到有什么能夠威脅到他們。
她決心抓緊投入到小世界的修建當中,只要能夠將小世界完美地修建好,她感覺自己能得到某些感悟。
這將會是她突破創世境的契機。
一個小世界的構建不僅要考慮各種法則運轉方式,更要考慮如何相互平衡。現在雖然初具規模,但還有不少瑕疵的地方。
強如她,也做不到盡善盡美。
藍星之上。
隨著最后一道滅世之雷落下,南燭的這一場雷劫終于算是度過。
自始至終,他沒有依靠任何一點外物,完完全全是依靠他的自身。
焦土千里,裂谷縱橫。天坑深處仍閃爍著未散的雷芒,空氣中彌漫著灼燒后的刺鼻氣息。南燭立于中央,衣袍獵獵,周身靈力如潮汐般起伏不定。
雷劫消散的剎那,南燭體內力量奔涌如潮——每一分血肉、每一縷靈力,都在嘶鳴著蛻變。
在度過雷劫之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。自己身上各種體系力量都有了質的飛躍。
可惜的是此刻沒有人能夠與他練手,一會他打算找個地方適應一下自己的實力。
身形一閃,他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而片荒野在雷劫的作用下已然被劈了一個巨大的天坑,方圓數里見不到任何活物。
南燭閃身回到家中,推開南禾的房門——空無一人。
沒有留言,沒有痕跡,甚至連希爾的氣息也徹底消失。
房間空蕩,殘留著南禾身上淡淡的幽香。南燭指尖撫過床沿,眉頭緊鎖。她究竟去了何處?為何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?不安如陰云般籠罩心頭。
“......人呢?”他指尖一顫,瞳孔驟縮。
南禾這是醒了然后離開了?
但南燭覺得這個回答有些不切實際,畢竟以南禾的性子,倘若醒來了那她肯定會直接來到自己的身邊,而不是直接藏了起來。
不過以她的實力,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吧。
南燭有些不確定的呢喃道。
拋開腦海中的念頭,南燭的目光看向模擬器面板上【空間定位坐標】(可使用)的圖標上。
他再三確認,這坐標召喚來的人是老熟人,這才點擊了確認。
【?!臻g定位坐標已使用】
【正在定位相關人物坐標】
【定位成功!正在發送坐標......】
【發送成功!】
隨后模擬器便沉寂下來。
如果不出所料,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超脫境的強者找到藍星上,但自己應該先和希爾他們說一聲,以免照常不必要的誤會。
也就是隨著念頭落下,希爾便匆匆忙忙地回到家中。
希爾突然從門外沖進來,眼睛亮得嚇人:“老師!您絕對猜不到我遇見了誰!”
南燭很少見到希爾這個模樣,想來她是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。
于是順著她的話應了下去,不過對于是誰她并未抱有太大期待。
畢竟他也想不到有誰的信息能夠讓自己情緒激動起來的了。
“我見到師奶了!”希爾興奮地說道。
她沒有說出許夢凝的存在,似乎是故意避開的。
“哦......”南燭隨口應了聲。
師奶啊......
對了,師奶......
師奶??。?/p>
老媽??。?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