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【身后,還有一些百姓關切地圍了上來。】
【視野驟然扭曲,天地倒懸。】
【模糊的視線中,南禾蒼白的臉和那滴懸而未落的淚,成了最后的畫面。】
【你的意識陷入黑暗當中。】
【男子漢大丈夫......不論什么時候都不能哭哦!】
【可......當壓抑到極致,即使你不愿落下眼淚。在你昏迷后,身體依舊催動淚水的落下。】
【......】
【熟悉的血腥味鉆入鼻腔,腳下是干涸的血土。】
【血霧彌漫,枯骨如荊棘般刺破焦土。天穹上的血月低垂,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眸凝視著戰場。風掠過時,帶起細碎的沙礫,沙沙作響】
【又是這里......你怔怔地望著天際血月,一時恍惚。】
【在這里,你趕緊感覺身上所有的疲憊都消失殆盡。】
【你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。】
【甚至讓你一度懷疑,現實中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。】
【這是你第二次來到這片古戰場。你雖然腦袋有些沒反應過來,但依舊記得這里是哪里。】
【上次,是因為自己昏迷才來到這里。】
【這次,又是因為昏迷嗎?】
【你大概搞清楚了自己的現狀。】
【你沉默片刻,隨后目光在這片古戰場中游蕩。】
【沒有一點區別,還是上次那般。】
【見此,你也沒有頭鐵到去尋找些什么。畢竟上一次能找的都找過了。】
【你更在意的,是當時在戰斗時,那源源不斷的力量源泉。】
【當時還沒有感覺,之后才發覺每當他斬殺妖獸都能恢復自己的幾分體力。】
【這種恢復比《血戮焚天訣》要更為霸道且純粹。】
【換句話說,這本功法......有一種本就是在模仿這種純粹的恢復。】
【“血噬修羅體?”你想起了那個詞條,眼前一亮。】
【是自己的體質覺醒了嗎?】
【你握住拳頭。】
【雖然覺醒了,但你似乎感覺不到一點高興。】
【而且,你有一種覺醒得還不完全的感覺。因為你從書上看過,每當有體質覺醒就會伴隨異象出現。你不信血噬修羅體會沒有異象伴隨。】
【你閉目凝神,血脈深處突然傳來戰鼓般的轟鳴——】
【一股暴戾的力量正在蘇醒!】
【“如果能夠繼續殺戮,是不是就能夠將這個體質徹底覺醒?”你這樣想著。】
【伴隨著你這個念頭,地面突然傳來震動,一頭又一頭的妖獸從土中鉆了出來。】
【“臥槽!!!”你大驚。】
【當即開始迎敵。】
【當你將他們斬殺之后,發現自己的體質果真又開啟了幾分。】
【你又是大喜。】
【心念剛起,地面突然龜裂!】
【無數骨爪破土而出,證實了你的猜想——】
【這片戰場,在回應你的殺意!】
【“既然如此......那就讓我的體質徹底覺醒吧。”你的眼中閃過堅毅與怒火。】
【你必要讓妖獸......血債血償!】
......
外界——
正源城城主府房間內。
天劍城的眾人在南禾的命令下決定前往正源城。南燭不在,那么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二話語人,沒有人會忤逆她。
她臉上褪去了幾分稚嫩,多了幾分成熟。
這一戰,她成長了很多。
她的身旁,是靜靜躺著的南燭。
而寧妍站在她的身邊,不知為何,她感覺南禾姐變了,可卻說不清變在了哪里。
“南禾姐......”寧妍小聲道。
南禾低沉的目光從哥哥身上移開,看向了寧妍,“怎么了?”
盡管她盡可能讓自己溫柔些,卻發現依舊是那般冰冷。
寧妍抿了抿嘴唇。
“我......我有個請求......”
得到南禾的許可,寧妍繼續說道:\"我......我不想再當累贅了。\"寧妍攥緊衣角,聲音發顫。
\"我想學能保護大家的功法,就像......就像南燭哥那樣。\"
她自然知道無名功的給每個百姓都有修煉的機會,但上限不高。同時他們缺乏一些戰斗手段。
很多時候,并不是南燭不愿傳授。相反,他們也嘗試過將一些簡單的武學武技教給他們。
但......無名功本就是逆天功法,讓他們有了修行的機會。他們本就是沒有天賦的普通百姓。能夠學會的,少之又少。大部分還是軍隊中的人。
南禾看著她的目光。
“那你知道這條路有多難嗎?很累,很苦......”
“我可以。”寧妍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南禾臉上有些許為難。諾妍姐曾說......不允許將功法外傳出去......
“......”
“不行嗎。”寧妍眼中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可南禾卻捏了捏她的臉蛋,“我沒說不行,但給我一點時間,我會讓你成功修煉上的。”
寧妍臉上綻放出笑容,“好!”
......
【雖然冷諾妍不在身邊,但她當初所說不能外傳功法的事情始終留在你們二人心中。】
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穗,南禾陷入掙扎——】
【當年諾妍姐的警告猶在耳邊,可眼前寧妍期盼的目光更讓人揪心.......】
【你們不知道諾妍姐不讓你們傳出去,是本身的原因還是外界的原因。】
【不過要是自己能夠給寧妍定制一本功法,應該沒問題吧?】
【“哥哥能行,我也行!”南禾這樣告訴自己。】
【其實,如果諾妍姐在這,知道兩人為這個問題糾結,可能會哭笑不得。】
【兩人都如此地遵守承諾。】
【她不讓二人傳出功法,主要是因為內陸的一些人看到了會意識到功法就是她給的,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】
【但如今局面已然到了有些不可控的情況了,大部分修士都到內陸去了,又有什么必要擔心那么多呢?】
【承諾就像種在心里的刺,時間越久,扎得越深。】
【而有些人,早已忘了當初隨手種下的荊棘。】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