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漸漸散去,夫妻二人緩緩睜開眼。他們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化神境靈力,看著周身鮮活的孩童虛影,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與突破的喜悅。
楚凡抬手,孩童虛影也跟著抬手,玄龍印在虛影手中化作巨大的龍形,帶著化神境的威壓,讓周圍的混沌霧氣都不敢靠近;葉昭鳳也抬手,孩童虛影手持赤色長劍,劍刃上的靈光比之前更加璀璨,輕易便能劃破空間。
“我們做到了,昭鳳。”楚凡握住葉昭鳳的手,眼中滿是笑意,“我們突破到化神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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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地脈震顫的余波還在龍首峰的巖層間細密游走,像是巨獸沉睡后的最后喘息。
大乾王朝龍脈核心上方的云層卻驟然翻涌,原本澄澈的天空被一股濃黑如墨的邪氣吞噬,陰冷刺骨的氣息自天際壓下,將方才因龍脈修復而回暖的空氣瞬間凍結——連山間的溪流都凝結出薄冰,剛抽芽的草木裹上白霜,仿佛整個龍首峰都被拖入了寒冬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方才還如銀帶般縈繞在龍首峰周圍的地靈之氣,竟如受驚的雀鳥般簌簌后退,在黑色邪氣的侵蝕下,邊緣泛起淡淡的灰霧,原本溫潤的靈氣變得滯澀渾濁。從龍脈修復完畢到此刻,不過短短三炷香的時間,覬覦者已然殺至。
“轟隆!”
一聲驚雷在低空炸響,并非天降,而是兩股強悍靈力碰撞引發的轟鳴。血煞盟的黑色旗幟自云層中破開,旗面上繡著的血色骷髏在陰沉天色下泛著詭異紅光,九道血色流光如箭矢般俯沖而下,氣流被撕裂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為首者身著玄冰鎧甲,周身寒氣凜冽,所過之處,連飄落的枯葉都瞬間凝霜,正是血煞盟九大護法之一的寒冰絕煞。他懸停在龍脈結界外,猩紅的瞳孔掃過下方剛布好的防御陣——那是沈清霜等人用自身靈力交織而成的金色光網,光網中還纏繞著未散盡的地靈之氣,顯然是倉促間布設的防線。寒冰絕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,聲音帶著冰碴般的冷意:“傳聞果然不虛,這大乾龍脈的氣運,竟濃郁到能引動我體內的涅槃之力。今日吞了這龍脈,我定能突破涅槃境巔峰,踏入混沌境!”
他身后,四十七道身影整齊列陣,氣息錯落卻同樣陰邪刺骨,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脫凡境初期的馬三,手持一柄浸滿黑血的短刀,刀身還在滴著腥臭的液體;中期的劉煞,肩頭扛著巨斧,斧刃上的血槽里嵌著碎骨;后期的陳詭,雙手各握一枚毒針,針上泛著幽綠的光;巔峰的趙冥,周身縈繞著黑色霧氣,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;大圓滿的吳屠,身材魁梧如熊,手中的狼牙棒上滿是倒刺,每一根倒刺都沾著干涸的血跡。
再往后,聚靈境初期的周厲,手持一柄長劍,劍身上刻滿了邪異的符文;中期的鄭殘,斷了一臂,卻用靈力凝聚出一只黑色骨爪,爪尖鋒利如刀;后期的錢兇,背著一張長弓,箭囊里的箭羽都是黑色的,箭尖淬著能腐蝕靈力的毒液;巔峰的孫虐,手中把玩著一條鎖鏈,鎖鏈上串著數十顆修士的頭骨,每顆頭骨都還在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——顯然是剛被殺害不久。
這四十七人,每一個手中都握著浸過血氣的法器,目光死死盯著龍脈核心處跳動的金色光團,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脫凡境大圓滿的吳屠舔了舔嘴唇,聲音沙啞:“護法大人,待我等破開這結界,先吸龍脈氣運,再吞地靈之氣,屆時您我皆可白日飛升,讓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都匍匐在我們腳下!”他手中的狼牙棒重重砸向地面,震起一片碎石,法器上的血紋被靈力催動,泛起妖異的紅光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寒冰絕煞身側的虛空中,突然刮起兩道凌厲的翅風,風聲尖銳如哨,帶著能撕裂空氣的力量。青色與灰色的巨影破云而出,翼展足有三丈,鷹喙如鐵鉤,泛著寒光,利爪粗壯如柱,指甲縫里還嵌著血肉與碎骨——正是從大乾邊境結界逃逸的兩只雕類妖獸,傳聞這兩只妖獸以修士的靈力為食,已在邊境殘害了數百名修士。
青色妖獸一聲唳鳴,音波如利刃般擴散,震得周圍的山石開裂,細小的碎石簌簌落下。其涅槃境大圓滿低階的戰力如潮水般涌出,金色的防御陣竟被音波震得泛起漣漪,光網中的靈力都出現了短暫的滯澀。灰色妖獸雖稍弱,涅槃境中期低階的氣息也足以讓尋常修士膽寒,它扇動翅膀,卷起一陣黑風,黑風中夾雜著細小的冰刃,直撲防御陣,試圖撕開一道口子。
它們身后,六百多只小妖獸黑壓壓一片,如烏云般籠罩了半個龍首峰。這些小妖獸形態各異,有渾身長滿尖刺的刺猬獸,有速度快如閃電的影狐,還有能噴射毒液的毒蜥,戰力從脫凡境初期到聚靈境初期不等,卻勝在數量驚人。它們落地時,密集的蹄聲與爪聲交織,竟讓龍首峰的地面陷下數寸,碎石與塵土被揚起,遮天蔽日。
“殺!”
寒冰絕煞率先出手,右手抬起,混沌境初期的靈力瘋狂涌動,凝聚出一柄丈許長的冰晶長矛。矛尖帶著刺骨的寒氣,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,形成細小的冰粒。他手臂一甩,冰晶長矛如流星般直刺龍脈結界。
“鐺——”
冰晶長矛與結界碰撞的瞬間,金色光膜劇烈震顫,無數裂紋如蛛網般蔓延,光膜的亮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。寒冰絕煞冷笑一聲,靈力再次注入長矛,試圖將結界徹底擊碎:“先殺盡大乾之人,再毀龍脈!今日,便是大乾王朝的死期!”
他一聲令下,四十七名血煞盟修士與六百多只妖獸同時沖鋒。黑色的血氣與妖獸的嘶吼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,朝著防御陣沖去。馬三與劉煞沖在最前,短刀與巨斧同時劈向光膜,光膜上的裂紋再次擴大;陳詭與趙冥則繞到側面,毒針與黑霧同時發動,試圖干擾防御陣的靈力運轉;吳屠與周厲等人則在后方,用法器凝聚出黑色光團,朝著防御陣砸去。
六百多只小妖獸也不甘示弱,刺猬獸用尖刺撞擊光膜,影狐則試圖尋找光膜的縫隙鉆進去,毒蜥噴射出的毒液落在光膜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金色光膜竟被毒液染成了黑色。
更可怕的是,千三百余名邪修武者緊隨其后,如蝗蟲般涌來。地坤境的嘍啰舉著長刀亂砍,刀風雖弱,卻勝在數量多,密密麻麻的刀光朝著光膜劈去;天乾境的頭目,凝聚出黑色的武道真氣,真氣如利刃般斬向光膜,每一擊都讓光膜劇烈震顫;圣元境與神武境的強者,則直撲防御陣的薄弱處——那是沈清霜等人靈力交織的節點,也是防御陣最容易被突破的地方。
這些邪修武者雖未入修仙之境,卻勝在悍不畏死,武道真氣與血煞盟修士的血氣融合,形成一股更強的邪氣,竟讓防御陣的光芒又暗了幾分,光膜上的裂紋已蔓延到了核心處,隨時可能徹底破碎。
“諸位,守住龍脈!”
一聲清喝自陣中響起,如驚雷般穿透了混亂的廝殺聲。沈清霜手持長劍踏空而出,她身著一襲白衣,衣袍上繡著的冰晶蓮花在靈力催動下泛著寒光,涅槃境巔峰高階的氣息驟然爆發,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,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色邪氣。
她劍鋒一揚,金色劍氣如瀑布般劈下,直取沖在最前的一名神武境邪修。那邪修剛凝聚出武道真氣,便被金色劍氣劈中,真氣瞬間潰散,身體被劈成兩半,黑色的血液與內臟灑落一地,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“沈仙子,這寒冰絕煞交給你,我夫妻二人對付那些血煞盟修士!”夜無咎與林莉并肩飛出,夫妻二人皆是涅槃境后期低階戰力。夜無咎手持一柄靈力長劍,劍身泛著金色的光,那是他用自身靈力與地靈之氣融合而成的法器;林莉則祭出本命法寶“火焰法袍”,那是一件赤色的長袍,長袍上繡著火焰紋路,被靈力催動后,竟真的燃起了金色的火焰,火焰中還帶著能凈化邪氣的力量。
夫妻二人同時出手,夜無咎的長劍劈向馬三與劉煞,金色劍氣將二人的短刀與巨斧震開,還在他們肩頭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;林莉則將火焰法袍的力量擴散開來,金色火焰如潮水般涌向數十名脫凡境修士,火焰接觸到他們周身的血氣時,發出“嗤啦”的聲響,血氣被瞬間灼燒殆盡,那些修士慘叫著倒在地上,身體很快被火焰燒成了灰燼。
王柳則護在龍脈核心旁,她身著紅色戰裙,手持一桿金色長槍,槍身上刻著龍紋,涅槃境巔峰中階的靈力化作一道金色屏障,將龍脈核心牢牢護住。灰色妖獸見無法突破防御陣,便轉身撲向龍脈核心,鋒利的利爪拍向金色屏障,“鐺”的一聲,屏障劇烈震顫,泛起無數道漣漪,卻依舊頑強地擋住了妖獸的攻擊。
“楚凡在昆侖虛主導大局,此處絕不能失守!”王柳緊咬牙關,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屏障,她余光瞥見楚安與楚承兄弟二人正與數名聚靈境修士纏斗——那是周厲、鄭殘與錢兇,三人聯手圍攻兄弟倆,靈力遠勝他們。
楚安是巧云之子,擅長用靈力盾牌防御,他祭出父親楚凡留下的玉佩,靈力注入后化作一面金色護盾,擋住周厲的長劍與鄭殘的骨爪;楚承是王柳之子,繼承了母親的長槍術,手持一柄短槍,與錢兇的長弓周旋,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。兄弟倆雖只是涅槃境中期低階戰力,卻憑借默契的配合勉強支撐,只是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,楚安的左臂被錢兇的毒箭劃傷,傷口處泛著黑色,顯然是中了毒;楚承的肩頭被鄭殘的骨爪抓傷,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