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常山轉過身，看到柳吉元面露失望。
雙方對視片刻，柳吉元轉身走了。
劉萬通拍拍陳常山胳膊，“常山，我們也走吧。”
陳常山四人出了會議室，到了樓下停車場，劉萬通的手機又響了，劉萬通立刻接起，“李書記，會剛開完，楊市長在會上是批評了幾句，但沒直接點名道姓。
本來就是謠言，楊市長再想借題發揮，也不能根據謠言就指名道姓。
常山很沉穩，一直沒說話。
楊市長也就沒辦法了。
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電話掛掉，劉萬通看向陳常山，“常山，李書記夸你今天表現不錯，作為縣級干部就得張弛有度，該據理力爭的時候必須據理力爭。
該沉默的時候也絕不多說一個字。
你剛才如果一接楊市長的話，就不打自招了，這正是楊市長想要的結果。
你不說話，他的攻勢再猛，最終也都是空炮彈嗎，無法落在靶心上。”
說完劉萬通自己先笑了。
陳常山也笑道，“劉書記，我剛才沒中招，關鍵是你坐在我旁邊，否則以我的性格，我今天就中招了。
我必須謝謝你和李書記，還有肖書記。”
劉萬通一擺手，“咱們之間不用說謝。常山，咱倆難得一見，本來我想請你今晚吃頓飯，咱們好好聊聊。
但區里還有別的事，我得回去。
吃飯只能改日了。
咱們都是從風浪中走過來的，把心胸放開，目前這點事不算什么，我相信你陳常山肯定能扛過去。”
劉萬通重重一拍陳常山胳膊。
陳常山立刻想起和劉萬通在花田鄉一起工作的日子，那是他永遠無法忘記的時光。
“劉書記，咱倆在花田鄉的時候，全縣都說咱倆是最好的搭檔，我真希望咱倆還能在一起工作。”
劉萬通也不禁感嘆道，“我也很懷念那段時光，千金易得，知音難覓。
咱倆就是工作上的知音，我相信在一起工作的機會肯定還會有。”
兩人重重握手告別。
陳常山一直目送劉萬通的車走遠，依舊站在原地。
萬玉明輕說聲陳縣長。
陳常山才收回思緒，兩人上車，回縣。
車出了市府大院，萬玉明先道，“僅憑一些謠言，楊市長在會上就那樣說話，簡直太有失水準。”
陳常山一笑，“楊市長今天要的不是水準，是請君入甕，他那樣說就是等著我接話，我一接話，就像劉書記所說，我不打自招，謠言就成真的了。
楊市長也知道我性格，不是吃虧的人，所以他也認為他那樣說，我肯定會接話甚至反駁。
沒想到我一語不發。
還是要感謝劉書記，沒有他在旁邊一直按著我，那就是另個結果了。”
陳常山看向窗外，風從窗前吹過，陳常山不禁心中自語，千金易得，知音難覓。
萬玉明應聲是，“陳縣長，剛才會上，劉副市長有個看手機的舉動，你看到沒有？”
陳常山輕嗯聲，他當然看到了，正因為那個舉動，才讓楊市長停止了繼續攻擊，會議以楊市長的失望散場。
誰給劉副市長發的信息？
難道是肖書記？
信息內容又是什么？
陳常山陷入思索？
手機響了，陳常山拿起手機，一看是于東辦公室電話，立刻接起，“于局，會已經開完了，我正回縣里。好。”
電話掛掉，陳常山道，“萬主任，縣公安局已經抓獲了制造傳播謠言的人，我們趕緊回縣里。”
萬玉明立刻道太好了！
車加速奔向田海。
回到田海，車沒做任何停留，直奔縣公安局。
車在縣公安局停下，陳常山快步上樓，敲開于東辦公室，于東立刻招呼，“常山，快過來坐，我剛從夏書記那回來，把謠言調查的情況向夏書記做了詳細匯報。”
陳常山到了桌前坐下。
“于局，到底什么情況？”
于東道，“王樂這個人你認識嗎?”
陳常山想想，“不認識，不過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，昨天我去一中開會，有個任課老師就叫王樂，我在教室外聽了他講課，講得很不理想。”
于東笑應，“我說的王樂就是他，你昨天去一中，不僅在教室外聽了他的課，還要在教室里聽他的課。
結果他向學校請假，課前溜了，你在隨后的會上，提出了新的教師考核辦法，還對王樂這類不稱職的任課老師提出批評，對不對？”
陳常山點點頭，對。
于東接著笑道，“這就和王樂的供述對上了，他本想在一中繼續濫竽充數，結果你不能讓他濫竽充數了，還在會上以他為例對這種行為予以批評。
王樂懷恨在心，就在多個網站上匿名發帖造謠，王樂雖然課教的不怎么樣，但卻是個網絡推手，課余時間，靠當推手，還掙了不少錢。
所以一夜之間，他才能把謠言傳播的滿天飛，縣里市里都知道了。
我們抓捕他時，他還在家里發帖呢。
經過審訊，他對自己造謠滋事的犯罪行為都已供認不諱。
我向夏書記匯報完，夏書記也當即向肖書記做了匯報。”
陳常山現在可以肯定，會上即使不是是肖書記，也是肖書記安排人向劉副市長發了信息，信息的內容就是造謠生事者已被抓。
楊市長見信息后，自然停止對他陳常山的繼續攻擊。
于東的偵破真是恰到好處，可是。
陳常山微微皺皺眉。
于東道，“常山，你是不還有疑問？”
陳常山點點頭，“我認為這件事不可能是王樂單獨干得，我對一中提出了新的教師考核機制，王樂是會對我有不滿。
但我和王樂素無交集，謠言里的一些內容，比如我岳父在百鮮樓打工的事，如果沒有人告訴王樂，王樂肯定不會知道。
把內容透露給王樂的人才應該是真正主謀。
這個人又是誰？”
陳常山目光不錯看著于東。
于東沒有回避陳常山的目光，“你的疑問也是我要說的。”
“這個人抓到了？”陳常山立刻追問。
于東沒有立即回答，起身走到陳常山面前，輕輕拍拍陳常山的肩膀，“常山，先抽支煙。”
陳常山接過煙，于東又給他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