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兮聽了這話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她挑開簾子,正好看到了騎著馬朝這邊奔來的蕭逸塵。
陽光灑在他身上,給他整個人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,愈發顯得他豐神俊朗。
衣裳也從原來的赤色飛魚服換成石青色四爪飛龍蟒袍,外披鶴羽大氅,矜貴氣質上又添一抹威儀。
鮮衣怒馬,意氣風發少年郎也不過如此。
靈玉鉆出馬車驚呼。
“呀,小公爺這身衣裳真好看,這可比那身飛魚服金貴多了,咱家小公爺可是大俞第一位異性親王,這份殊榮可是頭一份?!?/p>
三皇子謀逆案,蕭逸塵立了頭功,圣上封蕭逸塵為恭親王,食邑千戶,當真是位極人臣。
蕭逸塵來到馬車旁,看向坐在馬車里的林婉兮。
說來兩人又是近一個月未見,成親以來分分合合的,沒過幾天安生日子,兩人相視一笑,都以為以后沒什么事了,往后每一天的都是好日子。
周圍的人們看到這一幕,紛紛駐足圍觀,竊竊私語。
“快看那是圣上剛封的恭親王,人比人氣死人,看看人家上個月還是反賊,轉眼成功臣了?!?/p>
“不止呢,看到馬車里那位了嗎,林家二小姐如今是漠北公主了,林侯爺死得早,沒借上養女的光?!?/p>
“好事怎么都落安國公府頭上了?蕭家老二聽說這次也升遷了?!?/p>
“那句話怎么說來著,祖墳埋得好,冒青煙了。”
“什么啊,祖墳埋得好,以前怎么沒冒青煙,分明是娶了一個旺夫的媳婦?!?/p>
……
林婉兮坐在車廂里,不理會周圍七嘴八舌的酸言酸語,她的夫君自然是潛力股。
蕭逸塵穿著這身衣裳確實好看。
要不是周圍人多,她都想出去抱著親一口。
蕭逸塵手握韁繩,胯下馬兒在原地踏了幾步,他視線始終落在車廂里的人臉上,像是怎么都看不夠似的。
“我原本是想出城接你來著,臨時有公務耽擱了?!?/p>
就知道是這樣,有他的公務在,她永遠都排在老二,久別重逢的好心情被這句多余的解釋,一下子破壞得干干凈凈。
林婉兮很是溫婉大氣地笑了笑。
“無妨,夫君辛苦,夫君實在抽不開身,不用勉強的。”
蕭逸塵擰了擰眉,聽出了林婉兮言語中的不悅之意,剛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。
卻聽見林婉兮撂下車簾,“走吧。”
林婉兮坐在車廂里,車簾剛合上,便被人掀起,緊接著一個高大身影鉆了進來,帶著一股寒氣,一屁股緊挨著林婉兮坐下。
“你怎么進來了?”
“你生氣了?”
兩人同時出聲。
林婉兮往旁邊挪了挪,抿了抿唇,“我當然生氣了,說好去城外接我的?!?/p>
誰知道這小子說話不算話,到了城門口都沒見到人,這么多人看著,又不能傻不愣登地在城門口等著,太掉價。
她都想好了,過了玄武大街,直接拐去官驛,以漠北公主的身份,讓蕭逸塵穿著官服,按番邦外交禮儀接她回去。
“我真的臨時有事。”蕭逸塵解釋,“我補償你好不好?”
說著像是變戲法是的從身后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微型弓弩,遞到林婉兮面前。
“這個送給你?!?/p>
林婉兮看著蕭逸塵手中的弓弩,半圓形的一個小機關,零部件安裝組合巧妙,旁邊還系著一個裝有銀針的小桶,一看就是廢了心思。
她以為蕭逸塵會送給她發簪首飾之類的,沒想到直男送的禮物也能如此的清新脫俗。
還好,她向來對首飾什么的不感興趣,這個可以用來當做暗器的弓弩,甚合心意。
林婉兮接過來,“謝了。”
“不生氣了?”
蕭逸塵問,這巴掌大的弓弩是他特意讓神機營的人趕制出來的。
他是想護著林婉兮,可畢竟有錯眼打盹的時候,這東西就當做是以為不時之需給她防身用了。
林婉兮低頭擺弄弓弩,“看你表現吧……唔?!?/p>
后頸附上一只大手,兩片帶著涼意的唇深深貼上她的唇瓣。
蕭逸塵一邊親吻著林婉兮,一邊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。
林婉兮身體發軟,顧不得研究弓弩,丟到一邊,抬起胳膊勾住蕭逸塵的脖子,配合他揚起纖細脖頸。
蕭逸塵呼吸不覺粗重幾分,一手護在她的腦后,重重加深這個吻。
狹小車廂內旖旎又曖昧,空氣中仿佛冒著粉紅色泡泡。
兩人難舍難分吻了半晌,蕭逸塵松開她,氣息不穩。
“勾人的小妖精,就不怕我在這里要了你。”
林婉兮也是氣喘吁吁,論搞黃色耍流氓她是不在怕的。
“好啊,聽說過車鎮嗎?要不要試一試?”
蕭逸塵沒聽過“車鎮”這個詞,結合當前語境猜也猜到什么意思。
外面熙熙攘攘叫賣說話的聲音,以及車輪壓在石子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不時傳來。
車廂里做這種事,想想就讓人血脈噴張,著實大膽又有新意。
他瞅了一眼林婉兮小腹,體內那股邪火硬是壓了下去。
一本正經又情難自抑地盯著林婉兮看著半晌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蕭逸塵抬手幫林婉兮攏了攏衣衫,“你月份大了,小寶受不住?!?/p>
*
安國公府的主子們都聚在門口,蕭文正,柳氏,蕭逸安,夏依云。蕭文正身后站著雙姨娘,然后是一大堆的丫鬟嬤嬤。
就連一向很少出門的蕭老夫人都披著大氅,等在門外迎接如今貴為公主的林婉兮。
天空稀稀拉拉飄起了小雪,柳氏抱著湯婆子,一臉不耐煩,小聲嘀咕。
“當了公主就是不一樣,大雪泡天的,讓咱們一大家子人在等她,冷死了?!?/p>
“冷死了就埋上!”蕭老夫人回頭瞪了一眼柳氏,“不愿意等就回去!”
夏依云搭話,“母親還是再多等一會吧,應該也快到了,大嫂出去小半年,估計也思念母親呢。”
柳氏橫了好幾眼夏依云,她算是看出來了,夏依云就是說得比唱得好聽。
蕭逸安焦急朝巷子口張望,幾人正說著話,小廝跑了過來。
“大少爺和少夫人回來了?!?/p>
一輛雕花馬車緩緩駛來,停在安國公府大門口。
蕭逸塵被封為親王,原本宋錄是賞賜了蕭逸塵一棟府邸的,只是那府邸原是一位王爺所住,只是那王爺犯了錯被先皇帝貶為庶人流放,府邸空置多年。
年久失修,需要好好修葺一番,故而蕭逸塵和林婉兮二人暫時住在安國公府。
馬車在安國公府門前停下,蕭逸塵扶著林婉兮走下馬車。
林婉兮福了福身,“祖母安好,父親安好,母親安好?!?/p>
蕭老夫人趕緊扶起林婉兮,拉著林婉兮的手,往門里走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,一路上身子可還吃得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