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要對付我啊。”籬樂整理著手邊的書。
菠蘿一點就通,“二公子是要在您躺過棺的事上大做文章。”
“他擅長的鄰域,別人也會聽信他。”籬樂摩挲著下巴。
這個二哥確實很難對付。
“那怎么辦啊小姐,二公子可是大祭司,說話非常有分量,他要是說你是妖邪,指不定得把你綁起來架在火架上烤!”菠蘿膽戰心驚道。
籬樂:“你說得對,但他會顧及到將軍府的聲譽,不會弄這么大的動靜。”
現在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。
先看看二哥怎么出招。
*
大理寺,幾個杠夫的尸體還在冰庫里,籬征東覺得他們死得有蹊蹺,仵作驗完尸以后,他也沒有把遺體歸還給家屬,而是打算回來之后繼續查。
現在弟弟要看,他就把人帶到冰庫里來。
時值秋日,進入冰庫非常寒冷,籬征東凍得有點發顫,籬征司沒事人一樣,仔細檢查著這幾具尸體。
很明顯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,這種劇毒產自西域,他曾經見識過。
謀殺。
需要謀殺幾個普通杠夫,自然是為了滅口,做得無聲無息又心狠手辣,只能顧邵風了。
“司弟,你可看出什么了?”籬征東問。
“燒了。”
“?”
“趕緊燒了,不然邪氣會繼續蔓延出來,大理寺會倒霉。”籬征司認真看著籬征東。
大哥遲早會查出來,最好的方法就是燒了一干二凈。
籬征東一聽駭然地問:“司弟這是何意?這些杠夫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“邪祟殺人。”籬征司也看著籬征東。
籬征東雖然猜到籬征司會這么說,但還是嚇了一跳,不由自由后退,遠離這些尸體。
糟了,他還把他們留在冰庫里,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粘上晦氣?
“何方妖孽?難道也是它害樂樂的?”
籬征東去看籬征司,不確定地問。
籬征司勾唇,“這得看過那口棺材才知道了。”
“棺材已經抬回來了,在隔壁。”
籬征東帶著籬征司到隔壁,夜已深,秋風呼呼,從冰庫出來,還聽了這樣一番話,籬征東不由得覺著這里陰氣森森的。
幸好二弟在這兒,什么妖邪鬼怪都不用怕。
他推開門,籬征司進去就皺眉。
似乎有妖氣。
他快步走到這口普通的棺材,圍著轉了一圈,雖然已經淡到幾乎沒有了,但他還是能聞到。
籬征司躺進棺材里,籬征東嚇了一跳:“司弟你在作甚?”
二弟這么厲害,不會被鬼怪俯身的吧?
一個活人突然深色凝重躺進棺材里,還是讓籬征東害怕。
這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一個人可沒有辦法應對。
躺在棺材里的籬征司暫時沒空理會籬征東,他閉起眼感受,好像自己就是棺材里的籬樂。
籬征東見籬征司沒有回答他,還閉上眼睛躺好的樣子,更加不確定了,想著要不要走遠一點。
“司弟?”
“大哥你能別吵嗎?”
太好了,二弟還是二弟!籬征東松了口氣。
籬征司再一次睜開時,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。
有意思!
“司弟,你到底看出什么沒?”籬征東探頭,著急地問。
籬征司起來,踏出棺材:“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你還沒有頭緒?”籬征東云里霧里。
“回去找樂樂。”
“找……這都三更半夜了……”打擾妹妹睡覺不好吧?
籬征司已經走了。
他回到將軍府直接到了籬樂的院子,之前籬樂離得太遠,他沒有聞到她身上有沒有妖氣,想來就算她是只妖,也應該妖力所剩無幾了,不然他馬上就能察覺出來。
“二公子,這么晚了,小姐已經睡了。”菠蘿非常機警,一有人進了院子他馬上就察覺,因為他就坐在院子門口邊睡覺。
籬征司自然是故意讓菠蘿察覺的,不然成了他三更半夜闖進妹妹閨房,像什么話?
“我有急事找樂樂,你去通報。”
菠蘿很想硬氣點說不,但籬征司的氣場太強了,他不敢,只好回去報了。
籬樂從睡夢中被人吵醒,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。
三更半夜擾人清夢,這個二哥是不是有病?
她煩躁地拿了件披風裹上,就到前廳去。
披頭散發的籬樂裹著件白色的披風,走路輕飄飄的,大晚上一看詭氣森森。
籬征司重新打量這個妹妹,他走過去,湊近了也只是聞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妖氣,甚至說是別人殘留下來的都不為過。
這么一丁點妖氣,能支撐得住嗎?
她真的是妖嗎?
籬征司不確定。
“二哥,你這么晚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籬樂問,她明顯有點不耐煩。
和白天的時候見到的乖巧小可憐完全不一樣。
所以,她是裝的吧?籬征司心里笑了笑。
“剛才我和大哥去了一趟大理寺,見了那幾個杠夫的尸體,也檢查了你躺過的棺材。”籬征司直接說。
籬樂表情沒什么變化,“然后呢?”
“我聞到有妖氣。”籬征司直接開門見山,他脖子上的狐貍,眼眸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犀利,瞅著籬樂。
杵在一旁的菠蘿沒有被這句話嚇到,他知道籬征司果然是沖著主子來了!
“有妖氣?!”籬樂瞬間嚇清醒的樣子,惶惶不安,不知所措。
籬征司唇角的笑意依舊:“你到底是什么品種的妖?”
“二哥你在說什么,我完全聽不懂。”籬樂知道在籬征司面前裝可憐完全不會有用,所以也沒打算裝,裝個傻差不多得了。
籬征司哈哈笑:“萬萬沒想到,居然有妖怪那么大膽闖進我家里來。”
他說著解下腰帶的蛇刻笛子拿在手上。
籬樂的視線也順著來到這支笛子上,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笛子。
應該就是籬征司的武器了,他這是要干嘛,開打嗎?
以她現在的妖力,能打得過嗎?
他應該不會這么猖狂不顧將軍府的名聲吧?
籬樂擰眉,和籬征司隔著非常近的距離對峙,她攥緊了掌心,隨時準備應對。